这是她这些年，心中最大的疑惑。

眼看大限将至。

宋长生再也瞒不下去了。

与其长痛不如短痛，早点交代后事。

他语气沉吟：“你如今已经快要长大了，师父也该对你坦白一切事情了。“

说到这里。

他语气一顿。

紧接着，半蹲下去身子，双手也搭在了她肩膀上。

从这个角度，二人刚好可以四目相对。

视线彼此交汇。

互相凝视许久。

他这才组织好了语言，再次开口。

“容儿，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的话，你一定不要伤心，好好照顾自己知道吗？”

涂山容容紧紧的握住了拳头，“不要！”

“我不要师父走。”

“师父你……你到底对我隐瞒了什么啊？！”

最后一句话。

几乎是用出嘶吼般的语气说出口，这一声也似乎用尽了她身上所有的力气。

真相对于涂山容容实在是太沉重。

宋长生再次确认道：“容儿，你真的想知道吗？”

“想！”

“我已经想了很久，一辈子做梦都想啊，我想要了解师父，了解所有。”

毫不犹豫，涂山容容重重点头。

眼看她态度如此坚决。

一直隐瞒下去只会让事情越来越糟糕。

所以，宋长生思来想去，最后选择了坦然面对这一切。

满脸正色道：“容儿，既然你想要知道的话，那师父就全都告诉你吧。”

“你想要知道的答案！”

话语刚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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唰的一下子。

宋长生的头发颜色，立刻像是被一层银霜覆盖，迅速变成了白色。

皮肤也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衰老。

曾经俊美无双的容颜，不复存在。

渐渐苍老！

犹如一片风中残烛。

取而代之的一副苍老面容。

从些许久经风霜的轮廓，依稀可见，他年轻时候定是一位风华绝代的美男子。

“师……师父？”

涂山容容愣住了。

宋长生苦涩一笑：“师父是不是一下子变得又老又丑，丑的甚至让容儿惊讶的，已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。”

瞬间。

眼泪哗啦啦，像是不要钱似的掉落下来。

噗嗤！

涂山容容一下子扑进了宋长生的怀里：“呜呜呜，师父才不丑，师父在我心目中永远都是最帅的那个人。”

“不哭了。”

“再哭就变成小花猫了。”

一直以来。

宋长生其实都没有变得年轻。

就像是原剧情的东方月初还有王权富贵一样，当修为境界达到一定层次后。

尽管可以永远保持年轻时候的模样。

但实际上。

该死，还是会死。

狐妖小红娘世界就是如此的残酷。

人类无论修行到了什么地步。

都避开不了死亡这个终点。

正因为人的寿命短暂，所以才会有了转世续缘这种契约，替人和妖再来一次的机会。

半晌。

涂山容容哭红了眼，语气哽咽说道：“师父，你……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啊。”

“因为师父不想要容儿担心啊。”动作温柔体贴，替她擦拭眼泪。

整个过程，宋长生脸上始终挂着淡淡微笑。

就像是白月光一样。

这一幕永远烙印在了涂山容容的脑海最深处。

忘不了。

一辈子也忘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