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垣随意扔了块碎银，牵着林芝继续走，远远在后面的侍卫立即跟上。

河边果然热闹，不少人将祈福的语句写在花灯上，然后放到河中，各种点着烛火的荷花灯漂在水上，星星点点，美不胜收，远处还有画舫，里面传来歌舞声。

两人也买了个花灯，提笔写祈福的话时，他不给看。

等到放到了河中，林芝才瞥见，荷花上写着‘愿妻世世平安，吾儿安康无忧’，愿望朴实而自私，丝毫没提他的天下。

萧垣也看到了林芝写的，笔迹秀气‘愿萧垣世世平安’。

他勾唇：“世世？你也太贪心了，朕可不会活那么久，一辈子就够了。”周围全部都是人，他们此刻就像一对普通的夫妇，他看向河水，放在身侧的手却抓住她，十指相扣。

林芝站在他身侧，也看着荷花慢慢飘到水中央：“陛下也贪心。”

春日河边夜里寒凉。

他们站了一会儿就重回闹市，看到街边酒肆，带着林芝进去，上二楼要了靠窗的包间，让小二上酒上菜，看着她惊愕的脸笑说：“夫人不是喜欢饮酒吗？今日相公陪你喝个痛快。”

林芝脸颊通红。

想起刚刚进宫那时为了不弹琴喂他饮酒，又想起在皇庄两人坦白身份，他为了罚她，喂她不少酒……

此刻楼下是人间烟火，百姓安居乐业，人声鼎沸，他坐在对面笑意吟吟，可怖的面具放在手边，看着她的眼中仿佛汇聚无限柔情，让人心动无比。

她倒了两杯酒，一杯给他：“陛下，不醉不归。”

萧垣挑眉，接了酒杯，却握住她的后，看着对面的人然后仰头饮下，说‘到你了’，林芝红着面也饮完，脸很快被酒熏红，趁着今夜的春风，风情无边。

侍卫四个守在包间门口，两个在楼下，抬头就能看到陛下和娘娘在对饮。

似乎还说着什么。

不过几杯之后，窗户就关上了，他们隐隐还听到对面茶楼有人发出惋惜声。

林芝着实不胜酒力，喝了几杯就醉眼朦胧了，脑子却还是清楚的，见萧垣关了窗，便笑他：“相公何故关窗？难道这也醋？”

萧垣转头见她撑着下巴，香腮红唇，露出的手腕雪白滑腻，玉鬓斜插一朵粉瓣海棠，是他刚才在卖花的老丈那挑，亲自簪上去的，眼眸变深，走过去，贴着她的面承认：“对，夫人实在貌美，为夫只想留给自己看。”

林芝便乐，双手捧着他的脸，萧垣盯着她，想看她做什么。

“陛下晚上戴那个面具好不好？”

萧垣？？？

她亲亲他嘴角：“好威武，我喜欢。”

萧垣盯着她，半晌儿没开口，眸色幽深，忽然捏了捏她的脸，起身喊了声来人，侍卫进来，他拿过披风裹在林芝身上，半搂着人下楼。

马车已牵到门口，二人上了车，阻隔周围好奇的视线。

侍卫立刻牵着马车离开此处，其余人跟在后面。

马车内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