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像张书记您看到的那样，调查组带走了市里的部分干部，我没什么想辩解的。”林琛低下头，似乎是在等待着审判。

“我之前就跟你有言在先，调查组如果对市里有任何行动，你应该事先告诉我，看来你是没把我的话放在心上。”张家泰看着低头的林琛，用手重重敲击着桌面，示意他抬起头来。

“虽然说出来可能没人信，但对于这次行动，我的确也是刚刚知道。”

“那你为什么不替自己辩解一下呢，林琛同志呢作为东海市公安局局长，又是调查组副组长，临时负责人。为什么调查组又行动，身为副组长的胡越却没有通知你？”张家泰的语气很平和，似乎是在反问林琛。

“调查组新任组长汤林明天即将到任，之前我就告诫过胡越，让他对名单上的部分干部采取行动，可是他没同意后来我们就发生了意见不合，以至于我主动打报告让京城那边尽快派一位组长下来主持工作。”林琛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出来，似乎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。

“呵呵，那你是被这个胡越挡枪使了，先是你把蔡哲严调回东海审讯，你又为了他跟我协调市里对调查组的态度，现在新领导要来了，他要卸磨杀驴，不仅把投名状给交了，还把你推出来当挡箭牌。”张家泰不愧是老江湖，一眼就能看穿问题的所在。

他的话让林琛立马茅塞顿开，尽管非常不服气，林琛还是不得不承认：“现在看来的确是这样，一切都是他计划好的。包括他自己单独来找您谈话，表面上看是为了争取您的支持，其实只是找个借口跟我起冲突而已，迫使我打报告要上面尽快派一个领导下来主持大局，这样一来他在把投名状给交了，不仅在新领导面前露了脸，还立了一份大功。”

“呵呵呵。”说到这里，张家泰突然放声大笑起来，看到林琛此刻一副五味杂陈的表情，他心里可别提有多高兴了。

“得罪人的事情你全干了，好人全是胡越在当。林琛啊，你要我怎么说你好呢。前两天我还觉得你利用蔡哲严的事情，唱了一出大戏，现在看来都是在给别人做嫁衣，关键你做的这些事情，还没有人知道。”张家泰一语中的，让林琛有些无的放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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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张书记，道理是一回事，可是就算让我选一次，我还是会这么做。如果做事情是为了表现自己，讨好上级，做给别人看的话，那我宁愿不去做。”林琛的话说的铿锵有词，倒是让张家泰高看一眼。

“林琛，虽然我不喜欢你，但是我欣赏你身上的这份韧劲。我这么跟你说吧，就在我给你打电话之前，汤林组长代表调查组跟我沟通，说他来了之后，要把你踢出调查组，对你近期在调查组的工作，上头觉得很不满意。”

不等张家泰说完，林琛却一脸玩味的苦笑，他现在是赔了夫人又折兵，里外都不是人了。

“看来这是提前跟您通气了，张书记不管结局如何，我接受任何结果，踢出调查组也好，甚至市委现在如果对我有任何处分，我都接受。”说到这里林琛反而坦然的面对现实，一切早已尘埃落定，他不想在做无谓的反抗。

“呵呵。林琛同志，不要这么着急给自己下结论。你已经之前被人当作棋子，你应该心里有素，翻看你这两年的晋升之路，又有那一次不是被人当枪使呢，玉川也是、东海也是。”张家泰这位在整个东海市里说一不二，站在权势顶端的人物，其实很多事情他从一开始就了然于胸惯了。

“的确是这样，他们看重的也就是我身价清白，年纪轻有没有什么人脉，用完就可以弃之。”

张家泰听他这么说，满意的点点头道：“对自己的认知很清楚吗，反正你也被人挡枪使惯了，这次我偏偏不想让汤林和胡越如愿。又没有兴偏跟我合作一次，反正你都被人挡枪使惯了。”

林琛迟疑了片刻，看着张家泰眼里发出的亮光，有些不知所措。